不破不立。
拉尔斯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赫雷提克没有反抗,可能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几乎将地上惨白的树枝都染红,也浸透拉尔斯的衣服。
靠着拉尔斯的胸膛,他望着那颗越来越远的枯树模糊在天日将暮里。
王宫被改造得还有几分过去的影子,可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
他把赫雷提克放进王座,冰冷的石椅,宽大的扶手,椅背高得几乎要碰到穹顶,少年陷在里面显得很小很小。
拉尔斯站在他面前,“如果你没有来这里,现在已经在参观蝙蝠洞了……你该听话的,现在折腾大半,结果什么都没改变。”
“达米安会死去,但我会让他的名字继续存在下去。你醒来之后,依旧会坐在你想要的位置上。”
“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傀儡,听上去还蛮幸福的。”赫雷提克语气很轻,那双向来明亮的碧瞳此刻略微失神,像是隔着一层将散未散的雾气。
“无知当然是一种幸福。”拉尔斯的指腹拭去他唇角的血。
年轻的侦探想拿刺客联盟做他实现世界和平的跳板,本来拉尔斯认为他可以帮赫雷提克解决一些问题,现在看来提摩西的野心实在太大,赫雷提克恐怕掣肘不住。
赫雷提克容易轻信他人更是大问题,他终会为此送掉自己的命。
但他会处理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在时间里拉尔斯沉浮太久了,见过得也太多,一件事情他能抽丝剥茧看到真相也会杂絮增生。长久以来,第一次他似乎无限靠近最初的那段时光。
那时一切都很简单,什么都不用再多想,心里只有宁静。
“那魔法能让那棵树活过来么。”赫雷提克的声音越来越低。
当然不行。但拉尔斯说,“可以。”
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