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的记忆。”
拉尔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漠然而冷硬,“醒来后一切都将如初,你只会觉得做了一场噩梦,但永远回忆不起来任何细节。”
“一段时间是多久,我怎么怀疑你要把我进游戏开始的进度都抹掉呢。”赫雷提克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
这个高度摔下来许是有内脏破裂,鲜血从他唇角淌下,他还望着那颗枯树,“随便你吧,但这棵树怎么死的?”
“终有一死而已。”拉尔斯语气漠然,“从有一年起它的枯枝越来越多,最后只有树干上萌发一些嫩芽,后来,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春天,我站在这里见它没有新芽萌出,于是知道它没有抵挡过时间。”
“塔利亚的梦里明明它还活得好好的…”赫雷提克轻轻说,“我还站在这棵树底下呢。”
“那只是我建的梦。”拉尔斯的声音也轻下去。
风从枯枝间穿过,传出细碎的呜咽声。少年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迷茫过,像是走丢的孩子。
显然魔法的力量在生效。如果他的记忆是一本书,那么书页正在被一张张撕下焚毁,厚度渐薄。
渐渐遗忘自己是谁,会恐惧么,不会,会难过么,也不会。可能会几瞬怅然,烟灰似的稀薄,风一吹就散去,在时间的比例尺上甚至占不了小小一段。
人总是向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