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入眠似乎也陷在痛苦中似的,眉心微蹙,唇色也有些淡。 宋意出了会儿神,他觉得齐衍这人似乎有许多秘密,平日醒着的时候便将秘密藏起来,将或是温和,或者冷情的一面展露在外。
宋意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确实不错,可若是有朝一日他知晓自己是宋家的孩子呢?
齐衍还会记得自己年少时,曾挥着刀,斩落一整户人家的头颅么?
宋意闭了闭眼,他不敢去深思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那是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与阴影,想起来便害怕与愤怒,他全家在那场冤情内死无葬身之地,而他的仇人,现在正在他身侧沉睡。
宋意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他看见齐衍的刀正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现在若是他能将刀抽出来,刺向齐衍的胸口,齐衍一定必死无疑。
只要他拿到那把刀……
宋意撑起身体坐起来,他脑袋有些晕,像是因为紧张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该去拿起那把刀。
已经拖延太久了,他经不起这样的拖延。
宋家的亡灵们,也等不起他的踌躇犹豫。
宋意小心翼翼倾身,想从齐衍身上跨过去。
但刚伸了手,齐衍却骤然动了,如铁索一般的结实手臂顿时揽住他的腰身,似是要将他全全钳制。
宋意心跳漏了一拍,转而剧烈而无章法地跳动起来,他的呼吸似乎都已经凝滞,身体僵硬。
下一瞬,眼前天旋地转,他视线一花,再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榻上。
身后,齐衍抱着他的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颈间蹭蹭,含糊道:“睡吧染柳,别乱动。”
他的体温顺着宋意的后背传递而上,宋意的骨头似乎都要被热化了,狂乱的心缓缓平歇,他稍许清醒了一些,缓缓喘着气,一片空白地躺在齐衍怀里出神。
齐衍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