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垂着脑袋咬着下唇,也忘了要和他说宋新的事。
齐衍回来时神情有些疲惫,像是累了整日似的,沐浴之后便上了榻,捧着书看。
宋意还没有多少睡意,只是坐在桌边摆弄笔墨纸砚。
齐衍在他背后喊他,“染柳,在写什么?”
“没写什么,”宋意对着未干的磨痕吹气,又把宣纸举起来,说,“王爷,你瞧。”
宣纸上寥寥几笔,画了一树墨梅。
“拿过来我看看,”齐衍招手,“方才就在画这个?”
宋意站在榻边点头。
“倒是有些天分,”齐衍说,“去用镇纸压着,明日我去叫人将其裱起来。”
“裱起来?”宋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可是……我只是随便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又不是多么好看。”
“我觉得倒是不错,好看自然得挂起来,”顿了顿,齐衍又说,“这些宣纸不便作画,待我寻一些画布来。”
他将画还给宋意,又拍拍自己床榻,“时辰不早了,上来睡吧。”
宋意便将画纸压好,踢掉鞋子爬上床,钻进了被褥间。
齐衍与他贴肩睡在一处,但不做那种事的时候,齐衍总是很有分寸,从不会对他动手动脚,反而像是来给他暖床的。
宋意躺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睡意,屋中烛火都已经熄了,只有炭盆与桌上一支红烛还在散发着一点点微弱光亮。
宋意又想起那个叫宋新的下人,他总算记起来自己本来要和齐衍说什么事了,但刚微微抬起头来,身侧睡着的那人早已闭上了眼,呼吸也已经平静。
宋意咬着下唇想,齐衍今日睡得真早。
他睡不着,辗转反侧,又撑着手肘支起身体来,借着烛火歪着头打量齐衍的睡颜。
齐衍的容颜如今看起来很是柔和,只是神色憔悴,哪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