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知道,索求无度并不过分,那只是爱人之间理所应当的任性。
“事事依着你夸着你难,毕竟你不是外人,我干嘛睁眼说瞎话哄你?至于其余的,譬如想你念你爱你,这些事我平日也在做,没什么稀奇。故思来想去……”李蕴扬起脸,神采飞扬:“这可是我亲手打的剑,足足耗了三个月!我对你好,你便要千倍万倍地还回来,这剑你今晚就得舞给我看,不许推脱!”
沈青川笑出了泪花。他想,不如现在便兑现诺言。
“蕴儿可还急着去看花灯?我托沈叔帮我们占了位,也许,你想先看我舞一回。”
李蕴瞪大眼,显然没想到沈青川如此痛快。仿佛生怕他反悔,她把剑往他怀里一拍,立刻推人到小院中央。
她在桂树下坐好,手放膝上,眉眼弯弯。
雪渐渐转小,暮色从墙头漫到雪地,天是灰蓝的,城墙的钟楼只剩下灰暗的剪影。
沈青川抽出剑,双指并拢自剑鄂滑过剑身,目光如水。
四个月断断续续的苦练,他早将一招一式熟记于心。他掀起眼皮,李蕴望向他的视线比炉火明亮,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让站在雪地上的他忍不住靠近。
他侧过身,高高束起的马尾遮住半边脸,墨色眉眼如画一般,温柔接住所有飘向他的风雪。
挥剑出手,空中划开一道有形的裂口,细小雪花停顿一瞬后落于剑锋,他右手端剑回转。
脚下踏着雪,一步一步往前走,脚印不深不浅,排成一条直线。长剑始终与臂线水平,舒展的身姿与挺拔的腰身赏心悦目,而剑身上的雪粒越积越多。
剑身猛地一震,细雪簌簌落地,他像掌管人间雨雪的仙君,又像洒下甘露的观世音,不染纤尘,于纷飞的雪中拉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弧。足尖点地,沈青川折腰连退数步,翻腕挽出缭乱的剑花,飞身向前直刺。
没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