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妈在家哭,我爸在牢里,我不陪,那群人就每天来砸门,用尽各种办法欺辱我妈,折磨在监狱里的我爸,然后我就去了。”
“然后呢?”周叙言嗓音干涩。
“然后我想到了你,”虞落看着周叙言,对方的眼里面有水光,“我想我们能一起面对很多,但唯独这件事,不行,因为我们没有一个人有能力去解决,捆绑在一起只不过多了一个人受苦。”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把你甩了,用最狠的话,这样你就会恨我,就不会再找我。你就可以去过你该过的日子——考状元,上名校,赚大钱,做人上人。”他笑了一声,“你看,多成功,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现在不一样了,你有能力了,还帮我还债,还囚禁我,我就想,那就继续喜欢你吧。”虞落扯了扯嘴角,他下巴搭在膝盖上,声音很轻,“但是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喜欢。”
“我需要,”周叙言抱住他,“我需要,我一直需要。”
“没感觉出来,”虞落不去看对方,“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回应,你只会把你的爱撒在我身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我知道你在对我好。”周叙言的声音还在抖,“你给我吹头发,给我夹菜,给我买项圈,你亲我的脸,让我站着抱你,你在手背上烫烟头……”
周叙言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擦过那个已经结痂的烫伤疤痕。
“但是我不敢信,”周叙言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你是因为欠债,是因为被我关着,是因为……觉得我可怜,我以为你对我的好,和你高中时候对我的好一样——是因为你觉得好玩,或者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欠我的,想还。”
这是周叙言第一次说正经话说这么长。
虞落没反应过来。
“我每天都在想,”周叙言继续说,“你什么时候会走,你什么时候会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