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闹,声声尖锐。
“混账,本宫是公主,尔等胆敢放肆!”
“本宫要用雪蛤粥,听不懂么!” “滚——”
公仪朔眉心微拧,他若没有记错,这么嚣张跋扈的声音,即使过去数年,他也记得,是受宠的贞宁公主。
他心中纳罕,皇帝心狠手辣,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梁氏男丁皆被枭首,在欧阳先生的劝导下,怕新帝名声太难听,留了女眷一命,赶往苦寒的漠北劳作,以赎其罪。
要公仪朔来说,让这群娇滴滴的妃子公主们去漠北,不如一刀杀了来的痛快,估计走到半道儿折了。兴许皇帝本来就不打算留后患,而且听起来总归好听些,因此无人上谏,月前,梁廷的女眷们已经上路了。
贞宁公主为何还在宫中?
公仪朔对贞宁的了解不多,只记得是位极为嚣张跋扈的殿下,听闻其母生前深得先帝宠爱,连着女儿受了庇荫。后来更是口出狂言,“唯有雍州霍侯,才配得上本公主。”
后来雍州毫不留情地拒婚,此事在当时掀起了一番波澜。不过天下大乱,百姓和朝臣人人自危,谁也没有闲心去关注深闺里的公主,贞宁公主渐渐湮没在乱世的烟尘中。
公仪朔凭着他过目不忘的本领,仔细回想关于贞宁公主的记忆,大抵也只有两条。
嚣张跋扈,不好相与。
仰慕霍侯。
而当年的霍侯,如今的皇帝,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公仪朔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循声走过去,躲在茂密的树荫之后,拨开树枝偷看。
这位公主殿下似乎一点儿没有亡国公主的落魄,依旧高高在上,训斥给她送膳的宫女。宫殿四周侍卫林立,公仪朔不敢再往前走。
公仪朔心思活络,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左右皇帝这边他靠不上了,皇帝金口玉言,唯一能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