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叩首谢恩,却听皇帝道:
“即日起,朕命你为六品翰林院编修,专司典籍、史书编撰要务,你且尽心当差,勿负朕望。”
公仪朔身体骤僵,欢喜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透心凉。
御前给事中和翰林院编修都是六品闲职,待遇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原本的职位为天子近臣,活通关节,处处便利,油水捞的盆满钵满,公仪大人当年在梁廷可谓如鱼得水。而同样是六品,编修是个与纸堆相伴的苦差事,整日埋在卷册之中,整个人灰头土脸,可谓最清苦的衙门。
看着公仪朔面如死灰的模样,霍承渊唇角微勾,挑眉道:“公仪大人不满意?”
他不需要自作聪明的人。
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雍州老臣们至今尚未敕封,并非霍承渊忙得一点儿时间都挤不出来,他有他的考量。
一来雍州的文臣武将斗争激烈,昔日打天下时,武将们冲锋陷阵,立下汗马功劳,论功行赏时总不能苛待功臣。同时天下初定,日后安邦定国还是靠文臣,也不能厚此薄彼。
二来霍承渊疑心重,当初洛水遇刺,他把身边的重臣查了又查,一直到如今尘埃落定,他始终怀疑有内奸,只是藏的好,他还没有揪出来。
所以这时候公仪朔擅自揣测他的心意,虽然猜对了,也触怒了多疑的皇帝,这算是给他小小的教训,公仪朔这会儿终于察觉出危险,不敢辩驳,忙叩首道:
“臣不敢。”
“臣叩谢圣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出宫的路上,公仪朔痛心疾首,心中暗悔不该接这个差事。他望着路途花木舒展的景致,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怀才不遇的苦闷。
让他这个善于钻营的人去修撰史书,那不是屈才了么!
公仪朔心头正萧瑟苦闷,隔着远处的宫墙中,隐约传来女子的咒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