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轻颤,心中再次确定,君侯很生气。
她眼波轻扫,避开他锐利的眸光,轻声道:“君侯,火熄了罢。”
她一路走来,并没有观察到有生火的痕迹,如今想来,应该是君侯为了隐匿行踪,刻意把烧过的余烬掩埋,他不想让人发现踪迹。
霍承渊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不是冷?”
蓁蓁往他身边靠了靠,垂下眼睫,“君侯抱着妾,妾就不冷了。”
低眉顺眼,嗓音柔和,和方才英姿飒爽的女子判若两人。
霍承渊冷笑一声,还未出口发难,蓁蓁先他一步说道:“君侯,妾一路走来,除却用膳睡觉,平日都戴着帷帽遮面。”
君侯不喜旁人看她,在雍州时,她去见德高望重的迦叶大师都得用轻纱覆面。这次出远门,除了怕面容招摇,也顾及了小心眼的君侯。
霍承渊气急反笑,指腹掐起她尖尖的下颌,扬起音调,“怎么?蓁姬还想要我的夸赞不成?”
蓁蓁心中也有些委屈,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他,他好凶。
她眨了眨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看着他幽黑的眼眸,认真道:“夸赞倒是不必。”
“妾亲眼看到君侯平平安安,便知足了。”
一路上她的所求,也不过如此。
蓁蓁有一双妩媚惑人的桃花眼,眼眸乌黑水润,看人的时候澄澈又真诚。霍承渊的心弦被猛地触动,他生气她不顾安危跑来洛水,恼恨她任性,可她一个弱女子,一路上受了多少苦,千里迢迢赶来,怎能让他不动容? 自从有了元煦,蓁蓁的心神难免被调皮的元煦分走大半,霍承渊早有不满,如今她抛弃了雍州的安稳富贵,抛弃了最爱的元煦,义无反顾来寻他,霍承渊想,对宗族来说,他是他们要依靠族长,对雍州军,他是他们要仰仗的君侯,唯有蓁姬,把一颗真心捧出来对他。
一生能得此红颜相伴,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