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压着怒火的话,蓁蓁更心虚了。她轻咬唇瓣,放柔了身体,软软倒在他的臂弯里。
“君侯,妾……好似有些不舒服。”
“好冷。”
此处雾气遮云蔽日,终年不见日光,蓁蓁被金尊玉贵地娇养多年,要不是心中的信念支撑,身子早受不住这等寒气。
“君侯,你抱抱我呀。”
人就在他怀中,还要他怎么抱?霍承渊明知这是她惯用的把戏,从前元煦闯祸,蓁蓁想包庇他,便是这样柔柔弱弱往他大腿上一坐,霍元煦因此逃过了的许多顿竹板子。
霍承渊闭了闭眼,好了,他明白了,没有人挑唆她,好哇,真好!
他的蓁姬竟是个女中豪杰!
霍承渊气的胸前血气翻涌,却没有多说话,遒劲的臂膀把她打横抱起,在栖身的山洞里,取出火折子点燃一堆柴,火光骤然铺开,照亮整个洞穴,清清楚楚地照清两人的脸庞。
他瘦了。
她憔悴了。
两人同时心道,心中万般滋味,都不太好受。蓁蓁看霍承渊,他下颌紧紧绷着,眼窝微陷,原本轮廓锋利的脸颊更加冷峭,眸光又黑又沉,叫人不自觉闪避。
在霍承渊眼里,蓁蓁一如既往地柔弱,黛眉轻蹙,藏着深深的倦意,火光映照她雪白的肌肤,如同一株菟丝花,美丽安静。
随即,霍承渊在心里暗恼,什么柔弱贞静,都是假的!敢一个人单枪匹马闯来洛水,他平日待她太过宽仁,敢这么任性!
一路山川险阻,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找来的?路上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匪徒之流欺负她?
她知不知道,方才他再晚来一步,他见到的就是她的尸身,这要让他余生如何自处,情何以堪啊!
霍承渊丝毫没有重逢的惊喜,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手冰凉,抚上蓁蓁莹白脸颊,蓁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