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宗政洵都不能从雍州侯府全身而退,蓁蓁一路畅通无阻,自然有缘由。 霍承瑾闭了闭眼,他留不住她,元煦也留不住她,她眼里只有兄长。
底下的暗卫试探地问:“是否要属下通知城门守卫,拦住夫人?”
主君尚年幼,主母本应辅佐幼主,夫人却直接不辞而别,简直闻所未闻。
“不必。”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一声隐晦的叹息,倘若他想拦她,就不会让她这么顺利
地出府。
他道:“跟上她,暗中保护,不到危急时刻,无须露面。”
“封了宝蓁苑,就说……主母身子有恙,在卧床静养,诸事来找我,不许惊扰夫人养病。”
暗卫悄无声息地领命退下,霍承瑾狭长的眸色复杂,一双手白皙如玉,稳稳握住冰凉的鹿皮刀鞘。
他心道:兄长,论迹不论心,弟弟这辈子对得起你,也对得起长嫂。
……
蓁蓁自己便是追踪的高手,身后有人跟着,瞒不过她。
她从雍州出来身后便跟了尾巴,离她不远不近,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她猜到了霍承瑾的好意,便装作不知道,没有甩开身后的暗卫。
她像从前一样,一人一骑赶赴洛水。她十几岁便能一路追杀人经过数个州郡,她认识山川舆图,手持锋利的利刃,包袱里有数额巨大的银票和点点碎银,**汗血宝马,能一日驰行百里。
不过是做回老本行,蓁蓁原本不以为意,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件事,离她是“影一”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近乎十年。
人到七十古来稀,寻常人活七十岁便是奢望,一生中能有几个十年?曾经为完成任务,她可以风餐露宿,赶路宿在荒村破庙里,草堆为席,寒风作被,路上哪儿有恰好的客栈,饿了喝口冷水,啃两口馒头,她一心只有目标,不在乎口腹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