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不回一句话,蓁蓁抚摸他圆圆的脑袋,正想解释,霍元煦忽然挣脱蓁蓁的手,朝外跑去。
他的力气跟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蓁蓁不妨被他冲地一个踉跄,一双清瘦的手贴上她的纤细的腰身,等她站稳,又迅速克制地放下。
“我去看看元煦。”
霍承瑾捡起角落孤零零的雍州君侯玺印,擦拭干净,冷声道:“去洛水一事,长嫂三思。”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昏暗的烛火跃动,映照着霍氏百年的宗祠,霍氏最重宗族,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兄弟相残,小叔觊觎长嫂,龌龊又荒唐。
蓁蓁闭了闭眼,心口隐隐约约又传来一阵钝痛。倘若有君侯坐镇,一定不会到这种地步。
她真的,好想君侯。
***
当晚,霍元煦被二叔带回寒松苑一夜,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翌日,霍元煦如常去上了早晚课,除了话少些,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霍元煦人小,脾气倔,他不想说的话蓁蓁也问不出来,而现在蓁蓁也没有闲心关心儿子的心绪,又过了几日,昭阳郡主悠悠转醒,霍元煦在霍承瑾的力拥下,主君做地有模有样,而雍州军无故滞留洛水已经一月有余,即使及时封锁消息,也不防流言传出。
蓁蓁再也忍不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亲自给元煦炖了汤,哼着柔美的童谣,把元煦哄睡。她给他盖好锦被,低头,亲了亲他白嫩的脸颊。
接着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头戴斗笠,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和一把利剑,留下一封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霍承瑾端坐在书房里,他的手边是他生辰时兄长赠他宝刀,鹿皮为刀鞘,是长嫂一针一线亲手所做,他素来珍视。
他声音沙哑,“她走了?”
暗处有声音回道:“回二爷,主母在子时出府,从东侧门骑马,按脚程,估计已经到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