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对府中吃穿用度、田庄收成、各项开支早已熟稔于心,料理起来毫不费力。加之霍承瑾为人稳重沉静,军中粮草辎重一应事务,皆处理得妥帖周全,不用蓁蓁操心。霍元煦近来也懂事不少,最多跟大白玩耍,连树都很少爬了。
蓁蓁只要像从前一样,无聊的时候赏赏花,品品茶,曾经对她百般挑剔的郡主娘娘现在越发温和,膝下还有一个活泼懂事的小儿子,比当宠妾时自在百倍。
可她的心中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尽管霍承渊只字不提,她知道,他肯定又受伤了,而且伤得极重。
从豫州到洛水,地势一片平摊,道路畅通无阻,但雍州军却在洛水西岸滞留了整整半个月,粮草棉衣早早就运了过去,以她对霍承渊的了解,他一定会日兼程,急速行军,抵达下一座城池。 如今数万大军滞留洛水,她只能想到主帅受伤一个缘由,不得不停下来,将养伤势。
蓁蓁心中焦急,可她给霍承渊去得家书,十天半个月才回一封,相比她厚厚的一沓儿,元煦会写字了也要写进信里告诉他,他的回信冰冷又简洁,“一切都好。”
“勿念。”
蓁蓁从前仰慕君侯的担当,如今又因为他太有“担当”,什么都不告诉她,心中又急又气,恨不得亲自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他临走前勤勤恳恳播种,这次蓁蓁有了经验,掐着时日,约莫两三个月让医师把脉,医师说夫人脉象沉稳,身子康健。
却没有滑脉。
医师道:“子嗣之事颇看缘法,夫人思虑过重,不好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