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一顿,她不习惯旁人伺候,身边只留一个阿诺,作为她身边的大丫鬟,阿诺虽不至于眼皮子浅的偷拿什么,但她收底下的孝敬,她并非不知。
她甚至还会再补贴阿诺一些,怕她过得太辛苦。毕竟只是些银钱,比起她的功劳,她的辛苦,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蓁蓁期期艾艾道:“君侯,这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有什么不一样?”
“妾只是这一方小院,底下撑死了百余个丫鬟,也就阿诺一个特殊……”
蓁蓁越说声音越小,她太享受安逸的日子,以至于她眼中的天地只有这一方小院。君侯眼里的雍州,也同样如此。
她兀自想了一会儿,看着男人冷峻的脸庞,轻叹道:“我竟才看懂君侯。”
曾经朝廷贪腐成性,她义愤填膺,要替少主杀光这群蠹虫,少主含笑告诉他,只要有用,便是好臣子。
后来在雍州,君侯铁面无私,她记得有州牧贪腐,被他下令酷刑严惩,她原以为君侯眼里揉不得沙子,原来从某种意义上,君侯和少主是一样的人。
蓁蓁想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她问道:“既然君侯已然知晓,为何要妾查账?”
还派了一个做假账的高手公仪朔辅佐她,君侯从不做无谓的事,总不能是看她太闲了吧?
蓁蓁感觉自己仿佛拨开迷雾,揪着霍承渊的衣袖,乌黑的双眸一眨不眨看着他。霍承渊哂然一笑,指节在桌案上轻敲了一下。
蓁蓁莹白的脸色瞬间绯红,她懂他的意思。
代价。
君侯每一丝的恩德,从来不会让白白赐予。
蓁蓁暗自咬牙,双手环抱他结实的手臂,拉长音调,“君侯——”
霍承渊挑了挑眉,把她撕开,淡然抿了一口茶水。 蓁蓁继续贴上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