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没失忆,清晰的自己在昨天以前还在不断重申着他们没关系,以后也不想有关系。
几个小时之前,她人生中第一次扇巴掌还是在他身上实践的。
看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流动的。
不过短短一天,甚至几个小时,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像是过山车。
时时刻刻都在大起大落。
孟皖白仿佛不舍得错过她脸上的任何微表情,一双浅色的眼睛仿佛探照灯,直直盯着人看。
他像是想问‘你怎么会送我’,但是又不敢问。
一张清隽的脸上难得有举棋不定的情绪,宛若在犹豫要不要伸爪子的猫。
周穗不自在极了,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几次深呼吸,叮嘱自己要对眼前这个‘病人’宽容一点,有点耐心,然后就把自己劝好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孟皖白一样,她也一样——这种很容易对别人心软的脾气是改不了的。
输液后的孟皖白温度降下去了一些,自然是不用人扶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医院。
车钥匙还在周穗的包里,她顺势说:“还是我来开车吧。”
昨天刚去过他现在住的紫玉,她还记得位置。
“穗穗,”孟皖白应声,顿了顿又说:“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虽然很生疏,但他现在想做到对她的每句话,每个帮助都有正向反馈。
想想他们从前的交流,就是太缺乏沟通和感谢了。
会说对不起和谢谢的孟皖白真的很新鲜,周穗愣了下,不自觉笑了笑。
开车回去紫玉的路上他们一直有交流,断断续续地说话。
周穗有好几次都想问那些药,她毕竟不是个能憋得住事儿的性格,但每每酝酿好了如何开头,总会被意外打断——
比如红灯前在路中间跑过去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