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气的扇我,踢我,然后就又忍不住帮我了。”孟皖白看着她,目光幽深:“对别人是不是也这么好?”
她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地回应:“会更好。”
孟皖白轻笑,真的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回答。
周穗不是在故意气他,是因为她实在是一个内心至纯至善的人。
自己大概是她现在最讨厌的人了,可他生病了,她还是会关心他,那对别人……当然是会更好了。
孟皖白正想着,眼前就落下了一抹黑——
他脸上被扔了一件换洗的衣服蒙着,目的当然是为了捂住那双会随意‘乱看’的眼睛。
可他没有拿开,因为鼻尖全是周穗衣服上那股特殊的清新香气。
她应该是从包里随手翻出来的一件,倒是便宜他了。
孟皖白自言自语似的问:“别对别人这么好,行不行?”
“想让你只对我好……”
他声音挺清楚的,没有刻意压低成自怨自艾的喃喃,但她没有给任何回应。
很快,脸上的布料又被扯了下来。
周穗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以走了。”
“车钥匙给我,我开车。”
孟皖白并无异议,把兜里的车钥匙交给她。
躺了几分钟,在起身时不免有些头晕目眩。
他自嘲的轻嗤了声,实在是烦透了自己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
胃病一直断断续续的好不了,就容易让整个人都免疫力下降,小病小痛的始终也没断。
若是年轻十岁,又怎么会淋一场雨就生病? 孟皖白看着周穗纤细的背影和扎成马尾辫的湿润发梢,第一次有些后悔这几年的没日没夜,活生生的把身体透支过度。
他是骄傲的,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