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瘦了太多,女人本来就纤细的肩颈腰腹都薄如纸片,但旗袍向来是丰腴一些才好看。
她此刻穿着,像是骷髅架子支撑着,空荡荡的。
周穗并不在意,对镜简单化了个妆,连和旗袍配套的发簪和耳环都戴上了。
她对于应尽的本分从来都很规矩,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衣冠齐整’。
在楼下等待的孟皖白看到她下楼时,眼睛里闪过一抹类似惊艳的情绪。
只是太隐晦,不足以让人注意到。
周穗走到他旁边,轻声说:“走吧。”
她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次陪他回老宅了。
自从孟老爷子去世后,她愈发不想走向那个处处容不下她的庭宅深院。
丧事才过了一个多月,孟家几乎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毕竟去世的人是支撑了这个家族半个世纪的主心骨,是孟家的天。
虽然下一代掌权人早已选好,肯定是孟皖白,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孟皖白手腕凌厉不输老爷子,但毕竟年轻,还不足以让所有人都信服,有人担心也无法避免。
如今公司虽然看似平稳,但就像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冰山一样。
孟良政见他们夫妻二人来了,就把孟皖白叫到书房去谈话。
周穗在老宅照例按照江昭懿的吩咐煮茶倒茶,有意无意间听到她和妯娌之间忧心忡忡的交谈,倒茶的水一抖,还不小心烫到了自己。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昭懿睨了她一眼,轻轻皱眉:“去处理一下,顺便去楼上杂物室把那套元青花的瓷器拿下来。”
周穗也不叫痛,轻轻点头去办事。
她知道江昭懿非常爱喝茶,家里也收藏着很多套杯子,常常换着用,她几乎每个月来都要帮她去拿新的杯子。
熟能生巧,她对孟家的杂物室也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