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没有推开他。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现在的霍之涂,还不是那个心冷如铁的‘霍之涂’。
二十五岁,还没有经历过那些足以把一个人彻底冻住的漫长岁月,这个时候的霍之涂比起自己,幼稚、冲动,且更具良知。
面对霍启出事,他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这个拥抱不是他担心霍启。
而是他在确认,自己还没有变成那座孤岛。
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个被迫提前经历各种事情的狗崽子,会走完怎样的人生。
透过icu病房的玻璃床,可以看见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霍启。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起伏着,呼吸机有节奏地工作着,霍启的脸白得厉害,模样瞧着像是直接老了二十岁。
30毫升,破入脑室,深度昏迷,和植物人无异。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纪雪声的目光已经从霍启脸上移开,落在玻璃上映出的另一道身影上。
霍之涂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笔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纪雪声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荟踉踉跄跄地冲过来,眼眶红肿,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她扑到病房门口,双手扒着玻璃窗,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霍……老霍……”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丢下我……老霍……”
哭声凄厉得让走廊里经过的护士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纪雪声看她哭得撕心裂肺,是真的伤心
但这份伤心里,有多少是因为丈夫倒下了,又有多少是因为靠山塌了。
没人知道。
霍之涂终于动了,他转过身对跟在不远处的陈允抬了抬下巴:“太吵了,打扰病人休息,带她去旁边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