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那位教授打电话给梅段香,对当时还是副教授的梅段香笑呵呵道:“小梅,你这个学生挺有意思啊。”把梅段香吓得连吃了十颗速效救心丸。
她干的惊人的事当然远不止这一件,对于学校导师之间复杂的派系关系,史诗逸虽然有所耳闻,却全不在乎。
只要其他实验室里有她感兴趣的内容,她就会去串门,也不管实验室负责人与梅段香是不是有龃龉或者竞争关系。偶尔兴致来了,免不得指点上几句,有一回甚至还帮一个延毕了好几年的学姐攻克了一个项目难题,那个学姐后来在某著名期刊上发表了文章,她的导师——梅段香的死对头也因此沾了光,麻雀变凤凰。
廖卓铭找到史诗逸,让她不要再这样了:“你是梅老师的学生,代表的是她的脸面,你得跟她同仇敌忾,不能胳膊肘朝外拐。”
史诗逸说:“梅老师是梅老师,我是我,我代表不了她,她也代表不了我。”
“可其他人不这么想,其他人只会觉得你俩是一体的……”他苦口婆心劝诫,“你这样让梅老师很难做你知不知道?”
“如果真的很难做她就会把我赶走了,她不赶走我,说明她还可以忍受,她都没表态,你在借题发挥什么?”史诗逸满不在乎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她既然接受了我的聪明,就得接受我的不服管教。就像她接受了你的周全与温顺,同时也接受了你在学术上的庸俗蠢笨一样。”
廖卓铭目瞪口呆:“庸什么、蠢什么……?”
他气得头顶生烟,怒火攻心,想反驳,一张口却无言。
因为他知道史诗逸说的是对的。
她做的那些事,放到普通学生身上,大概早就被导师劝离实验室了,可偏偏史诗逸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学生。她的天赋让一切任性都成了个性。
那时他们在研究活体皮肤的培养,也就是取患者身上一小块健康皮肤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