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对她而言是一件魔幻的事——也许是因为她给她的印象太纯粹了,这么多年来,即使是当初最不世故的人,也已经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磨练出了一身世故,只有邢知理,衰老与世故似乎从来不曾关顾她纯粹的灵魂。
听她说自己有小孩就像听到一个本科生说自己孩子已经能大到打酱油了一样惊人。
“女儿。”邢知理用手掌在自己身侧的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对万枷的惊讶毫无所觉,温和地笑道,“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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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这段故事需要把时间倒带回2066年,把行李箱交给万枷不久,邢知理就过上了一种躲躲藏藏的生活。
2066年冬到2067年春,邢知理在父母身边度过了最后一个新年,吃团圆饭的时候,母亲对她说:“知理,你应该去过一种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去走一条从众、平凡却安稳的道路,让曾经的邢知理化为历史的云烟。
战犯的身份让她已经长达一年多没法再进行任何研究,连吃顿团圆饭都需掩人耳目。可除了搞科研,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事,这种“不知道”的茫然让她退行回了婴幼儿状态。无法自行做选择的时候,她决心听从父母的安排。
过完新年,父母便辗转托上关系,给她做了改头换面的整容手术,还给她办了一张全新的身份证,构建起一份虚假的人生经历,替她张罗起相亲。
可能觉得对女儿有愧,向来严肃独裁的父亲头一回主动询问她自己的意见,问她想要什么样的相亲对象。邢知理——那时已经改名叫林桐了——稍微想了想,说:“我想要一个无能的丈夫,最好学历很低,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
这个要求实在过于惊世骇俗,母亲听完便黑了脸,一拍桌子,说她简直一派胡言:“我已经给你找了一个靠谱的对象,他是你同学校同学院的学弟,人老实,靠得住,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