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岂能为卿为相?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赵寿如此,除了老天不让他当这个皇帝,还能有什么理由?
这时,同样收到消息的郑显肃,也匆匆来到了养心殿。
赶到养心殿时,郑显肃鬓发已然散乱,平日里端庄持重的皇后威仪,早被一路急步赶来的慌乱冲得七零八落。
她才刚过花甲之年,素来保养得宜,可此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层纸一般的惨白,连脚步都虚浮得发飘。
殿内那一片死寂沉沉的气氛,还有赵寿躺在软榻上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一眼撞进眼底,郑显肃浑身猛地一僵,脚下如同钉死在金砖地上,再也挪不动半步。
她怔怔望着榻上之人。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嫡长子,是她这一生最放在心尖上、倾尽半生心血教养的孩儿,是她为大宋培养的皇储、下一任大宋帝王。
郑显肃记得他幼时温良懂事,记得他立为太子后端凝沉稳,记得他每每来请安时,身姿挺拔、言语有度,从无半分差池。
郑显肃一直以为,她的孩儿正当盛年,风华正茂,是这天下最稳当的储君,再过一两年,便会顺理成章地承继大统,坐稳这万里江山。
可如今榻上躺着的,哪里还是她那个意气风发、沉稳可靠的儿子?
不过短短时日,竟已枯槁如斯,鬓染霜雪,形销骨立,连呼吸都带着随时会断的微弱。
郑显肃也想不通,她那个健康也算健壮的儿子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