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简单地回答。
“你是香港身份,在深城打工要申请许可的,都是卖苦力,正常人哪会多此一举要你,也只有我不嫌弃。”工头絮叨着说,“我是好心,但万一被揭发出来非法用工,你会连累我的。”
利峥眼睛看着前面的马路,淡淡地说了句:“是,所以我薪水只拿一半。”
“哎,不讲不讲。”工头被揭穿了,有些尴尬,但还是往下说,“东莞那边很多赌钱佬输急了,身份证都肯卖,花个几百块,人家给你假身份办得妥妥帖帖的,换个姓名,坐牢的事自然一抹净,你再跟着我就保险了,不但薪水全额发,我还培养你做我副工头,怎么样?”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利峥这个人虽然身份有碍,但干活卖力,沉默寡言,也不乱搞小团体,如今用假身份套住他,把他充作自己人,还绝没有拉帮结派叫板噬主的威胁,实在是两全其美。
这么好的事,他想不到利峥会有拒绝的理由。
但利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摇头:“谢谢,不用。”
工头急了:“你还年轻!坐牢的事写在档案上要跟你一辈子的,你不是还在追女仔?人家不答应你,未尝不是因为你坐过牢呢!”
利峥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我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我做下的恶,得在这个名字下偿还,换个名字就想抹掉犯过的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嗨呀。”工头急得差点拍大腿,“死脑筋!”
说着,车子已经摇摇晃晃地到了工地,利峥不欲多说,率先敏捷地跳下车,周围环境映入视野,他眉头一皱,看到了熟悉的标记。
竟然是盛华的工地?
那些标记是从他和宁悦创立华盛时候就延续下来的,他不会看错。
利峥正在想着,工地的大门开了,保安鬼鬼祟祟地对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