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的肩膀耸动得更加厉害,陆漭际还以为她是在偷笑,故意伸出手将她翻转过来,结果却愣住了……
她在哭。
陆漭际看到她哭得通红的脸,慌了。
“唉?你……怎么哭了?”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骨碌碌地沿着脸颊往下砸。陆漭际连忙松开手,她手腕上出现一圈红色的指印,他心虚地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云栀不说话,还是哭。
陆漭际伸长胳膊够了两张抽纸,想要替她擦干眼泪,却被她大手一挥挡开了。
可能是因为方才挣扎过度,所以衬衫前襟的纽扣才会绽线;可能是因为下意识地嫌恶,所以动作幅度才那么大……总之,云栀胸前的扣子蹦了一颗,不小心露出大半个肩膀来,以及细细的白色肩带。
陆漭际呆住了,怔怔地说:“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伸手将她的衣领往上提,试图盖住她雪白的肩膀。
云栀愤恨地一把推开他,跑远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颗白色的纽扣静静地躺在被褥上,他坐在一旁呆愣了半晌。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端着饭碗,菜夹到一半,又开始出神。
“魂丢了?”陆老头敲着饭碗,“吃饭时想什么呢?”
“爸,你看这萝卜。”
“萝卜怎么了?喷香!”他爸夹了一块放嘴里砸吧,“多吃,通气!”
“你看这萝卜像不像纽扣?”
陆老头用筷子在汤碗里叨起一根长长的秀发,“你瞧,像不像针线,合着这道菜是你妈用手缝的啊。”
陆母发话了,“嘴闭上赶紧吃。”
陆漭际埋头吃完饭,回到房间,对着手柄上圆圆的按钮,又是一通出神。
好在,晚上,他一沾上床立马就能睡着,否则他睡觉也得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