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太子所说的叫楼扶修证明给他看。
殷衡拽着他的手指节泛白, 目光死沉的活像淬了毒的针,肆意凌迟着身前的人,可偏偏楼扶修连挣扎都没,归于死寂, 和那一点莫名的倔强。
他不开口,就是不反驳,不拒绝。
殷衡再看他不下去, 边上的看守早早躬身待命, 见状立刻上前, 快手压下太子身前的人, 左右俩人,卯足了劲把人扣下, 按下他便提步跨进水牢之中。
镣铐过腕,锁着骨头, 那冰冷刺骨的触感才叫楼扶修不寒而栗。
这铁链几乎是没给人多留一寸能动弹的地步,将人死死钉在那柱子上, 这寒潭的水更是冷得叫人发颤,水漫过腰间。
楼扶修低头望着自己身底下那潭水,脸上的血色终于是在此褪了个干干净净。
石板上,隔着一面狱栅的人居高临下地垂眸,死死盯着其间。
看守打量着机灵,知道太子亲自送人进来,定是此人罪大恶极,于是几乎毫不犹豫拉下闸门,迫不及待要收拾那罪犯!
东宫水牢设计特殊,水闸一开,并不是慢慢漫水而来,而是从底面、四周以及上方,一瞬间扑来将其填满。
原还在腰际的水位线,一眨眼的功夫就蹿了上来,直过人的头顶。
楼扶修连头都来不及偏,这水猛地浸过他全身,呛了他个措不及防。
这水一涨一消,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儿时,水又退了下去。楼扶修浑身湿透,衣衫同水一道沉重下坠,冷水顺着发梢、脸颊不停掉落,他连眼睫上都挂着水珠。
这水冲灭了楼扶修眼眸的光亮,他眼尾呛红,瞳仁缩了缩,眨眼都透着无力。
他头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殷衡能将底下人的不堪尽收眼底,扭过头迈步过来,“谁让你拉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