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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其习武一事,殷衡总是过分地凝神专注,今日却罕见地偏了准头,连箭都射歪了。
他又想将自己的神思尽数放去手中剑柄,于是不知觉过了头,那剑受到不该有的摧毁力度,竟是生生被折了个诡异的弧度。
眼瞧着此剑就快要落个崩碎寸断的下场时,教习连忙上了前,“太子殿下,恐伤自身!”
他劝道:“暂歇片刻吧!”
殷衡烦躁地扔下剑,转身进屋,灌了自己杯凉茶。
乌销来的早俩步,正好一来此刻就能与太子对话。
殷衡瞥都懒得瞥他一眼,只穿着单衣的身子,长腿一迈就显形。他随意落了座。
乌销是何等八面玲珑的人物,他微微低头,身形却没那么端正,眉眼间没有阿谀逢迎,端的是浅显的分寸正经好模样。
“殿下,近来民生乱象愈发之重,”他敛眉道了来意:“臣特来与殿下陈说。”
前些日子,有关这件事的折子是直接上报天听的。
简些说,民间发现了不少流入市井的劣币,是坊间有人私铸铜钱。私铸之钱当然不能任其流通,可劣币数量不小,来源不明,京兆尹查了几日到目前毫无进展,官府束手无策。
此事,殷衡并非不知道。
所以他才更加懒得看乌销一眼,目光都不从他脸上掠过一下,“你以何来与我陈说?” 乌销官职乃督常司掌印,宫廷宦官,本职绝对与此无关,而且按制本就不能涉足外朝政务与民间庶务。
不过当然也有例外,就比方说,如今皇宫的情况。
太子对乌销,反正一贯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乌销却甘然,他待人面上总是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温和和的,全不逾矩。此刻终于端直了些身姿,将手中之物恭谨放到太子眼前,供人看。
“殿下,臣奉太后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