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生长境遇迥然不同的缘故,心性澄澈的楼扶修在太子面前仿佛分野之辈......好像本也就是哪哪皆殊途。
就连这句话听到殷衡耳中,也到底不是楼扶修原要述之意。这就是最大的显露。
殷衡生冷地对他挤出三个字:“滚出去。”
楼扶修愣了一下,还是听了他的话,转身出去了。
待人离去,殷衡浑身的燥郁之气都久久没有散去哪怕一点,他往床边一站,双眼死死凝在那褥子上。
浅色锦褥沾了异样就格外显眼,扎得人眼睛生疼。
这种情况要说,本也是委实正常的事,不过是殷衡没见过什么女子,来去也就后宫皇帝那些妃嫔宫女,他自诩从未起心,一向慎欲,更不用说梦/遗。
梦东西最直接就是受“梦”的影响。
殷衡死死想不明白的,就是他根本没做什么春/梦,不过是......不过是!
他此刻脑中竟又浮显出昨日书房场景,那跳动的红痣如一团炽焰,烈烈灼灼地将人生生烧穿。
如此漫长夜晚,醒来后居然只记得这一个画面。
殷衡眉头越锁越紧,脸色愈发难看,到最后,化成一团不知名的气,居然又扯了抹笑在唇边,低声骂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的话。
楼扶修被驱出去,也仅仅是出殿,在殿门等了一会,楚铮进了殿,随后和太子一道出来的。按往常,太子其实还要一会才前往演武场的,可今日出奇地比之前早,此刻就直接动身了。
楼扶修自然迈了步子跟上去,要继续随人左右,却被楚铮拦了,“你不必跟。”
楼扶修只点头,也不问不说,退下了。
他并不在意太子对他的暴躁,也不是头一次了,可能殿下不开心,或者自己又哪里惹到他,总之都还好,楼扶修很庆幸地发现自己并不会因此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