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能够把她完全画出来,在他的笔下,他喜欢强调爱人清丽的五官、每一根闪闪发亮的绒毛与发梢、而其他背景则皆被不易察觉地虚化成朦胧的幽影。
爱人的躯体是一轮花冠、一颗新蕾,这一瞬间幸村感觉自己仿佛是个手足无措的拙劣画家,招架不住扑面而来的美,连笔杆也握不住。
他只想叫她的名字。
“你真的好美。”他边画边说。
另一头的宇贺神真弓则是觉得:“你又乱说。”风止浪息过后,她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自己根本没眼看,但是这不妨碍她弯起嘴角—— “精市。”
“嗯。”
“幸村精市……”
“我刚才没惹你生气吧?为什么叫我全名?是对我的表现不太满意?”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才叫了一句:“亲爱的。”
“嗯,这才对,多喊几次,我喜欢听。”
他很有耐心地应和着,而每叫一次他的名字,她对他的依恋就增多一分。
日子过得很快,幸村离开的那天也下着雨,太阳隐匿在云层后,耳朵里响着淅淅沥沥的声音。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风把潮湿的空气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幸村看着她,目光很安静,那种过于安静的表情反而让人不安。
真弓正想说点什么,他却忽然伸出手,动作很自然,像在替她整理什么,指尖触到她发间时,他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将那条蓝白色的编织发绳从她的头发上解了下来,发丝顿时散落,柔软地垂在肩上。
“借我一下。”他说,语气轻得像随口一提,却没有询问的意味。
真弓看着他,没有阻止只是点了点头,还是笑:“那你要记得等我回去了要还给我。”
她最后什么也没有要求,路程太短,一不小心就走到头。她再次意识到异地不是用想念来恋爱,而是等待,离别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