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不觉,倒不若说,他这是浑不顾。雪氅之人目光轻扫而过,那视线清淡,并未有任何畏色。
反倒的,他慢条斯理开口:
“九王,若是下官未记错,郡川与汌州一带的私盐,平日里应当是九王您在打点。”
闻声,宋之熙面色遽然一白。
下一刻,他的声音几乎失了控:
“应知玉,你好大的胆子!”
月色衬得宋之熙面色愈发瘆白。
应琢牵过明靥的手,男人神色从容,清淡的语气却是朝身前之人说的:
“下官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九王爷何必动这般大的怒气。”
“应知玉,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下官不敢。”
“不敢?”
呵。
宋之熙还是小瞧了他。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应琢手指与她相扣着,十指穿插而过,男人将她牵得愈紧了。明靥只嗅到一阵带着兰香的冷风,说也奇怪,这北风分明汹涌浩荡,游走在明靥周遭时,却叫她浑身是一片暖的。
她轻扬起脸,目光朝着身旁之人凝望而去。他的身形极高,从这个角度而看,恰恰能看见他那一点光洁如玉的下颌。
有月色盈盈,落在应琢肩头。
像是一片玉辉。
宋之熙而今的面色,像是一轮惨白的月亮。
明靥不知应琢走上前,又与九王说了些什么。
她只见着宋之熙目光仇视,恨恨然甩袖而去。
看着九王爷临走时的咬牙切齿,明靥仍心有些余悸。
她有些担心,宋之熙之后会找应琢的麻烦。
她下意识扯了扯应琢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