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落了下来。
他低低,似是轻声叹息: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是因为什么。
因为自接近应琢时起,她的动机便不纯,她也害怕应琢日后,会因此而离开自己。
还是因为,从一开始,她便亲眼目睹着,阿娘是如何被她那个薄情的亲爹所抛弃。
曾经,明萧山待阿娘,也是那样的海誓山盟啊。
她是明萧山的发妻,他们也曾有过花前月下,也曾是人人艳羡的一对夫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男人是自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呢。
——是阿娘嫁入明府,有了她之后。
明萧山便笃定,一个孩子,便能将阿娘彻底拴在自己身边。
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她是阿娘细颈上的绳索,只要明萧山轻轻一拉,便能要了阿娘的半条命。
阿娘的眼睛哭得半瞎了。 阿娘的嗓子哭得哑了。
她再也说不出来话,从此只能久居病榻,她唤不出来“夫君”,也唤不出来那一声“璎璎”。
她好怕啊。
好怕自己日后也会像阿娘那般,被所爱之人休弃。
所以她不顾一切地想要赚钱,想要写书,想要开铺子。
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成为盛京中第一位女老板,要用这些钱,将自己、将阿娘,再重新养一遍。
她要将阿娘养得很好很好。
要养活这朵枯萎的花,要教她,从此以后要健健康康、漂漂亮亮地活在这人世间。
她叫林禅心,是林家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所以明靥好怕,好怕自己真的会深爱上应琢,爱入骨髓,好怕自己再步阿娘的后尘。
她好害怕。
窗外细雨愈甚,清风涌入窗牖,竟将几丝凉意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