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跪之人略一沉吟,缓声道:“回陛下,微臣想求陛下赐一桩婚事。”
“婚事?给何人赐婚啊?”
“给微臣。”
他不大敢开口,直接道出璎璎。
果不其然,此一言罢,天子明显愣住。
龙椅上圣人微微蹙眉,不解道:“为应卿?”
圣人日理万机,却也记得,应卿与那位明家大娘子一年前的那桩婚事,正是他亲自赐下的。
应琢垂眸,淡声道:“是,陛下。”
“那爱卿与你先前那位正妻……”
“臣与明氏,已经和离。”
圣人赐婚,自请和离。
这是大不敬之罪!
周遭宫人闻此,立马“扑通”跪了一地。
偌大的金銮殿,流光溢彩,默然无声。
唯余下,不知何人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一声,一声。
皇帝视线微凝,掠过长跪于地的那一道身形。
难怪。
难怪此番收复西关三郡,问他什么赏赐,他都开口退却。
难怪今日他一入殿,便长跪于此。
“一年之前,是朕给你与那明氏赐的婚,”皇帝开口,不怒自威,“应琢,你这是欺君。”
“你又哪里来的胆子,再让朕允你一桩婚事!”
更何况,先前那一桩婚事,是为了平定郡川洪灾,二人姻缘事关国事,怎可如此荒唐儿戏!
应琢猜想到,今日圣上定会勃然大怒。
触怒龙颜,男人朝着座上深深一叩,叩首之声登即落了满大殿,听得宫人愈加屏息。
“臣自知上有负圣恩,下违朝纲,百身莫赎当万死。唯伏跪丹陛,望圣上大发慈悲,臣愿沥血披肝,建功沙场,收复西关,以死效命。只求圣恩垂帘,成全微臣这一桩婚事。臣纵九死,亦感戴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