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青结结巴巴:“一、一本书。”
恰巧,对方今日来寻她,还真带了书。
任子青赶忙将书卷朝她怀里一塞,转身溜之大吉。
独留下她硬着头皮,看向身前之人。
他唇角仍轻勾着,可那笑意清浅,浑不达眼底。
男人回味着,适才任子青的那句——“就上次明靥有东西落我那儿了。”
“还有上次呢。”
应琢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问她:
“今天晚上还要回府么?”
“回、回的,”她忙不迭说,“多谢姐夫送我。”
言罢,明靥也学着任子青,落荒而逃。
许是天色太晚,应琢倒也意外地没追上来。
明靥只感觉着,身后似有一道目光,紧紧追寻着她,如盯着某种猎物一般,盯得她头皮发麻。
回到湘竹苑,她“嘭”地一声阖上门扉。
将书本随意搁置在桌上,明靥缓了许久,才走至妆镜前,将衣衫与妆容重新规整。
还好她今日穿得够厚实,衣领遮掩住她的脖颈,这才没叫任子青瞧见她脖颈之上那些疯狂的吻痕。
是,是疯狂。
今日在船内,她与应琢,都太疯狂。
明靥靠着软椅坐下来。
时至如今,她的腿还是软的。 她弯下身,背靠着椅背,一下一下,慢慢揉着脚踝。又将脖颈遮掩上桃花粉后,她这才推门走出闺阁。
阿娘已歇下了,她没有唤来盼儿,兀自将药渣收拾好。
这段时日,阿娘的精神气儿一日比一日好,也多亏了刘大夫,便是前些天,阿娘已经可以发出又一些单音了。
她回到屋中,将梅花簪拔下来。
乌发顿然倾泻如瀑。
少女垂眼,瞧着腰间衣带上那一块同心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