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直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下轻叩着,良久感叹道:“朕的确需要这两万暗军,钱倒是其次了……而且朕,也舍不得谢瑾这样的人才。”
从宣昭帝书房出来后,沈荨去了坤宁宫,太后宫中果然有人一直在说事,她被宫人请进偏殿里,直等到下午才被唤进太后寝殿。
沈太后半卧在软榻上,拿一只小小的玉杵在额头上滚着,待沈荨下跪行礼后,方阖着眼道:“离京在外的武将没有诏令不得回京,什么事非要这么心急火燎地私自赶回来?”
沈荨垂首道:“北境军人心浮动,表面虽无异常,但将领们都有些激愤。我暂时避一避,回来探望谢瑾,做一做营救的姿态,也算是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沈太后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微微笑道:“这件事你的确做得很漂亮,兵部那儿,哀家替你去销案便是。谢瑾你也看过了,歇息一晚,明儿一早还是尽快赶回北境吧。”
荨恭敬道。
沈太后从软榻上起了身,笑道:“荨儿,坐到姑母身边来。”
沈荨依言坐过去。太后携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你总算是没辜负姑母对你的一片期望。咱们沈家的女人,都是要做大事的,儿女情长算什么?重兵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紧要,想来你交出西境军兵权,不再大权在握后,已明白了这个道理。做下这事,你可曾有过后悔?”
她一面说,一面观察着沈荨面上的神色。
沈荨抬眼,低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沈太后颔首:“成大事者,最忌拖泥带水。谢家经此一事,已是一蹶不振。不过你与当初你爹的情况不同,那时西境北境是先帝下旨划开,你爹得到西境军兵权可以说是名正言顺。而你这次拿到北境军兵权,在很多人眼里看来可能不太光彩,所以你一开始采取怀柔策略是对的。北境军的那些将领,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