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军帅印虎符交与沈将军?”
谢瑾应道:“是。”
他起身回了营帐,很快又出来,迎着沈荨的目光将托盘内的帅印和兵符奉上,沉声道:“沈将军——”
沈荨浑身冰凉,只看着谢瑾的眼睛。
他眼中是沉静的一片深潭,望不到底,亦没有波澜。
她移开目光,看见周围的人都对她怒目而视,而崔宴神色复杂,目光中除了愤怒,还有讥讽和深深的无奈。
内侍催促道:“沈将军,时候不早了,咱家还赶着回京给皇上回话,今后北境军这副重担,可全压在您身上了。太后和皇上对您寄予厚望,您可不要让他们失望啊!”
沈荨低头,瞧着托盘内的帅印和虎符,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
“这般重罪,不可能不牵连谢家,其他人呢?”她低声问。
谢瑾亦低声答道:“知道消息后我赶回上京,与皇上做了个交易,所有罪名我一人承担,其他人无恙。”
“什么交易?怎么做到的?”沈荨再问。
谢瑾不答,再上前小半步,高声道:“沈将军快接吧,难道要我跪下吗?”
沈荨猛然抬头,迎着他的目光,慢慢伸出手去,从托盘内拿过那似有千钧重的帅印和兵符。
谢瑾即刻松手,托盘无声落于泥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印。他后退两步,转身便走。
第15章 天色全然黑了下来,一轮孤月升上天空,营地里亮起了火把,炊烟也散了开来,四周人声嘈杂,每个大帐的后勤兵正端了食桶食盆往伙帐那边去。
依然是井井有条,没有因为大军主帅的一朝变更发生混乱。
沈荨蓦然转身,奔去马厩随意套了匹马,一甩马鞭,御马冲出营地。拐过一处斜坡,她勒紧缰绳,黑马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坡下几里开外,一行人正沿着残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