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昂首挺胸,大步走往自己的营帐。
她直直地坐在自己的帐内,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进来请示军务,她收敛心神应对了,又是茫然呆坐。直到日光西移,朦胧暮色中姜铭进来,说谢瑾请她去中军大帐。
沈荨理了理鬓发,道:“你先出去,我换身铠甲就过去。”
姜铭没说什么,目光从案上纹丝未动的食盒上扫过,撩帐出去了。
沈荨换了一身柳叶甲,重新挽了发,出了营帐往中军大帐走。
大帐前黑压压地跪着一片人,谢瑾跪在最前头,一名宫廷内侍背着日光伫立着,手中一柄拂尘尾端被风刮散,飞展在夕阳的光影中,像是风中飘散的柳絮。
那内侍见了她,尖着嗓子笑道:“哎哟,就等沈将军了。”
沈荨脚步沉重,一步步走过来。
内侍待她跪下,方才摸出袖中一个卷轴展开,环视了一下众人,轻咳一声,徐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军统帅、怀化大将军谢瑾,枉顾朝廷及兵部规程招募暗兵,现撤去其北境军统帅职务,革去怀化大将军及威远侯世子之头衔,即刻起押解回京,关入刑部大牢听候审讯。北境军一应军务,全权交由抚国大将军沈荨处理。钦此!”
内侍宣读完毕,营地里一片安静,一时之间只闻呼啸风声和营帐帐帘在风中抖动的哗哗声。
沈荨的手紧紧拽住了自己铠甲下的袍角。
“草民谢瑾遵旨——”
跪在她身边的谢瑾语声平稳,双臂高举,接过那卷圣旨。
谢瑾身后的几名将领事先虽已得到消息,此时仍是不免激愤出声。听见身后骚动,谢瑾低声喝道:“忘了我是怎么说的吗?”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沉默地起了身。夕阳落于山外,天地间是一片蒙蒙的灰暗。
内侍手中拂尘一扫,笑道:“谢瑾,既已接了旨,还不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