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船舷的大铁听见了,也在说:“小铁,下船,回去照顾好爹娘,要是我……”
小铁已然落下泪来,道:“要是什么?哥你不许乱讲!你要回去,你们都要回去!景写算,你可是答应过教我读书的!”
“回,回的。”大铁应道。
“一定回。”景珩亦道。
郑世瞧着他的贤弟,百感交集,开口却仍是玩话:“挺好,掌针拔刀的大场面,你没错过。”
林望已在不齿:“哭个屁啊!小孩子赶紧下船!”
舟娘赶紧把孩子朝传令舟上送,并一句嘱咐:“你乖乖的,等着咱们一道回家去。”
舟佬望着他们笑,说:“这男女老少的,活像一家子。”
旗舰过来的网舟也已靠到舷边,兵夫们登上蝼蛉号,一个个就位。网舟又带上小铁划的传令舟,朝着旗舰返回。
远岫开始下令:
“抛了压舱石!”
“底舱火铳、刀械,尽数搬上来!”
“还有营旗号带,统统挂起来!”
……
蝼蛉号上众人做着战斗的准备,熹微的晨光中人影憧憧。
“起锚!”
林望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拉上湿漉漉的缆绳,带起泥沙和海草的味道。锚爪离开海底的一瞬,船身轻轻一颤。
“升帆!”
远岫双手抓住帆索,整副身体往后坠着,耳朵听着风,眼睛看着帆面,一个一个解开绳结,一寸一寸放下潮湿沉重的主帆。
舟娘也把小帆升上去了,让它在副桅的顶端展开,裹着晨风微微鼓起,带动船头的方向。
“扳舵!”
舟佬将手掌贴着舵柄,感觉着船底的水流,一点一点地转。锚刚起来的时候船是最飘的,全靠舵压住。
“加橹!”
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