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满是红血丝,憔悴得很。
他无疑是后悔痛苦的,可他还是没有主动说出当年换孩子的真相。
可能是没有勇气,也可能是无法直视自己作为父亲的心狠,撕开自己最丑陋的一面,他向来清高爱面子。
直到董音竹把亲子鉴定扔到他面前,那层束缚他二十多年的枷锁终于解开,他安静翻看后站起身,半句没为自己狡辩,反而顿感轻松,主动去派出所自首。
霜见再次见到阮亚则是在一周后。
阮亚则听狱警说是他的女儿来探监,他以为是阮言,没想到见到的竟然是霜见。
他看见霜见的第一反应不是说话问候而是沉默垂下头。
霜见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他那个怀瑾握瑜,永远端着文化人素养,自视甚高的父亲如今穿着囚服,满目萧索。
不过一年时间,以前满头黑发,现下竟然白发多过了黑发。
“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那么做?”霜见打破沉默。
阮亚则垂着眼皮不敢看她。
“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可能是他想要的?
他一步错步步错,或许从他抛弃阮常梦选择董音竹时就错了。
他什么都想要,可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霜见见他不说话,默了默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同意阮常梦换孩子?”
良久的沉默后,阮亚则低低开口:“你妈羊水破的那天夜里我在阮常梦那......”
阮亚则接到电话匆匆赶去医院。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才到医院阮常梦后脚也到了,董音竹痛得死去活来时,阮常梦找到了他。
她提出要剖腹产,提前把孩子生出来,一切交给命运,如果性别一样就交换,不一样就作罢。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