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试着转换情绪,抬了抬唇角:“好吧。”
时间不早了,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后,沈瑶便下楼和刘大嫂去厨房准备大家今天的晚餐。此时,其他人手上的工作并没有停下,有的在打包晾干的粉条腐竹、有的在收起外面在晒的菜干、有的则在称量着各种食材的重量。
“这是棉花?”
看到竹篦上那白花花的一片,塞巴斯蒂安问道。
男人没听懂他的意思,而是用自己的中式英语回答说:“豆~腐~,这个is霉~豆~腐~”
竹篦上放了好几排豆腐,乍一看像是一朵朵棉花球,细看才能看出,那白如兔毛的“棉花”其实是豆腐发酵出来的菌丝。
洁白的菌丝裹满了每一颗豆腐块,干净得看不到一点杂质,男人先是拿起勺子沿着豆腐之间的空隙横竖分别划了几刀,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像下饺子一样把它们拨到消过毒的盆里。
倒入几勺高度白酒快速摇晃,让菌丝能够融化,再加几勺辣椒粉、花椒粉继续摇晃,使其均匀地包裹着每一颗霉豆腐,最后就可以把它们装进高温消毒过的玻璃罐里了。
看着男人处理霉豆腐的时候,塞巴斯蒂安从头到尾都锁着眉。
发霉的豆腐能闻到一股微微的酸味,即使看起来挺干净的,但是……这样的豆腐真的可以吃吗?
“开饭啦~!”
两个人备饭的速度就是快,不到七点,阵阵的饭菜香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沈瑶和刘大嫂做的都是最家常的菜色,辣椒炒肉、地三鲜、手撕包菜、肉末茄子……看起来和平时“沈”奇小馆卖的盒饭很想,但吃起来味道却略有不同,里面多了一些“家”的味道。
还有一道菜,沈瑶是从蒸锅里端出来的,一只盘子上盖着一只碗,盘子里积了薄薄一层油润的汁,闻起来带着一点点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