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推开那妆铺的门,将黄鹂鸟置在桌上,拿起拂尘,轻拭着屋内的落灰。
适才在街上碰见了那日来门前的少年,这黄鹂鸟是他送予的,她推脱不过,便收下了,想着带回去给云婳瞧。
祈璟已昏睡三天了,从前在宫中当过差的老御医正进府替他精心诊着,军中的中郎将们也正守着他。
云婳在同女使们学女红,云嫔明日便要归京了,锦姝与她在长街上踱步了几个时辰。 这妆铺已关了许久,她心里一直念着,特来此清扫。
“阿姐,你明日便要走了,我...”
锦姝放下拂尘,走到洛玉芙身侧,挽起她的手臂,忧心忡忡,“你此次回宫后,我们再见,便不知是何年月了...”
洛玉芙环视了一圈妆铺,轻拍她的头,“我能短暂离宫,已是天恩,要知足。”
她坐在桌几旁,抚着木架上落了尘的胭脂,“你那两年,就以这个谋生?”
锦姝点点头,“嗯,只是...云婳跟着我,受了些苦。”
洛玉芙垂目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姝儿,你恨他吗?”
锦姝一怔,“我...”
恨他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姝儿,你若是不恨他,便试着接受他吧,我本不欲劝你这些今你有了他的孩子,眼下世道乱,你一个人带着云婳,必要吃上不少苦头,可若有祈璟相护,你必当此生无忧了。”
洛玉芙拉过锦姝的手,“在宫中时,他受了重伤,陛下本让他留宫治伤,可他却不肯,急着回来要见你,我当时想...他对你...应是真心。”
锦姝眼睫垂落下来,“原是如此,怪不得他的头...”
“姜馥已另有了驸马,因着她母妃的事,她如今也身处艰难,陛下已替你和祈璟下了正式的赐婚圣旨,想来今夜传旨的快马便可进杭州了,阿爹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