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方三岁,可眉眼已初见清丽, 像极了自己。
只她虽性子乖巧,但那眉眼间总泛着一丝凌锐之气。
与那人, 很像...
离开京城已三载有余了,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阿姐在信中, 也从未提及。
想必,也已与旁人有子嗣了吧...
雪又大了些,锦姝回过神,牵起女儿的手, 向桥下走去。
...
因着雪大的缘故, 今日的锦玉街上人客稀少。
锦姝阖起胭脂铺的门, 俯身替云婳解下她身上的斗篷,“娘这便去给你做糯米糕。”
“好!”
“嗯,马上就好。”
锦姝起身, 拿起了装着糯米的碗。
半晌,她从简陋的小厨房内撩帘而出,将满满一叠的糯米糕掷在小案间,抱起云婳,“快吃吧。”
云婳两个小髻间的毛球垂落下来。
她用手捻起盏中的糯米糕,费力地咬着,连着发间的两个毛球也颤动起来,吃得既用力又香甜。
“娘做得糯米糕最好吃了!”
云婳拍了拍手,在锦姝脸上亲了一口。
锦姝朝她笑了下,将斗篷放在暖炉上烤着。
窗牖外的雪花簌簌落着,她望着朦胧的长街,有些恍惚。
离开上京到此后的日子,似很短,又很长。
短到昨日那榻间的锁链还历历在目,久到,上京中的事已似一场梦。
自在杭州城安顿下来后,她便用攒下的银钱开了个胭脂铺子,这里的女子皆爱美,因而生意尚算不错,养云婳,已是足够。
只是...她住的地方近一年来搬来了很多邻居,人多了,闲话便也多了起来。
云婳没有父亲,不由常被人议论,因着此事,她常与那些幼童打起架,摔得鼻青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