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她也要点了这火。
她已麻木得快要窒息了,她不愿像只狗一样,每天被拴着,被肆意折辱。
她已经见过阿姐了,再无遗憾。
死或逃,都是解脱。
祈府。
门前红绸自檐角垂落而下,婚宴已过半,金吾卫自门外立着,门内贵客盈庭,杯觥交错。
今日皇帝坐于高位,来的都是些三品以上的官员,久居佛堂的太后也出了堂,来此参宴。
婚房外,下人们低头候着,太后与老夫人立在廊下,和几个女眷盈盈谈笑着。 “璟儿是哀家的亲外孙,姜馥是哀家的亲孙女,说起来,这两人还是表兄妹,今夜,哀家真是高兴啊!”
“是啊,太后您真是好福气。”
“祈大人这下成了驸马爷,陛下定是更高兴了,真是对佳话啊!”
“......”
几人环坐于廊下的喜屏后,边拿着盏中的瓜果,边笑语不断。
可祈老夫人却面上无喜,她望着窗牖上的喜字,心中甚忧。
她这孙儿是何秉性,旁人不知,她却知晓。
他怕是没那么容易妥协,今夜,恐是不得安宁喽...
有府内的女使走来,贴耳道:“老夫人...大公子他...他适才喝醉了,硬是要出府去,想来,是趁机去寻那锦姝姑娘了。”
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一颤,“怎么未拦住?!”
“小厮们拦了拦住。”
老夫人眉头紧锁,将拐杖捏得咯吱作响。
造孽,造孽啊!
...
“祈璟!你这是造孽!你好大的胆子!”
富丽堂皇的婚房内,红烛摇曳着,映于窗纸上。
可窗纸的阴影间,映出的却是四个人的身影。
房内,姜馥的凤冠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