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颤栗起来,向榻角处退着。
鸾帐被拨开,祈璟用玉勺拨弄着手中的汤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躲什么?”
他坐在榻边,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锦姝将头缩进臂弯中,不敢看他。 祈璟放下汤盏,将她一把拎了过来,揽在怀中,“躲啊,我看你能躲到哪去,怎的,兔子打洞,你也要打洞?”
锦姝垂下眼,表情幽怨,依旧不肯理他。
见她面色惨白,眼睛红肿着,祈璟强压下火气,拿起药盏,将玉勺递向她的唇边,“喝药,你染了风寒,快好好喝,免得传给我。”
锦姝推开他,泪水在眼中打转,“你把我的身契还...还给我!”
她眼圈红红的,边说边抽泣着。
她本欲是同他嗔怒,可她太过温软,以至于落在祈璟眼中,像是在撒娇。
祈璟难得地未发火,笑了声,“我就不给,你能耐我何啊?”
“你为什么要囚着我,你不能这样!你若是放了我,那你把我...把我欺负了的事,我就...就不与你计较了。”
闻她这怯懦的音调,祈璟又笑了几声,笑声幽幽沉沉的,让人听着胆寒。
他用玉勺怼住她的腮颊,“你计较一个,我瞧瞧。”
锦姝急了,“你到底要怎样!你若是想纳妾,有的是人排队等你纳,我不喜欢你,不愿给你当侍妾,你把身契还给我!”
祈璟的笑容消失在嘴角处,面色沉郁了下来,沉得可怕。
她说,她不喜欢他。
这话,真是刺耳。
他不想听到。
“给祈玉当侍妾,你便愿意了?”
“他没有你这样坏!”
锦姝委屈极了,心急之下,她边哭边道。
祈璟眼中阴鸷得可怖,修长的手指紧捏着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