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的呜咽。
刘参军红着眼,绝望地说道:“将军,我们赢了……”
可是皇帝已经不在了。
“停了,别打了。”
薛天贵大惊失色,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从惨白转为灰败,最后竟面色如土,毫无半分生气。 那双往日里炯炯有神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吓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瘫软在女墙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薛天贵,你是条汉子,你可愿同我结拜为兄弟,一起杀回京都?”
“皇城被攻破,皇帝身死,你我都是大昼子民,相煎何太急???”
“大寒来犯,你我应当摒弃前嫌,共御外敌!!!”
薛天贵眼底忽然闪过光亮。
他僵在原地,眼眶猛地发烫,原本死寂的眼底,骤然亮起一点光。那点光,起初微弱如萤火,而后竟越燃越旺,驱散了漫天飞雪带来的刺骨寒意。他指节发白,唇角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楚修,我欠你三条命,我愿意!”
——
大寒的铁骑杀进了大昼的皇宫。
一名女子发髻散乱,金钗玉簪早已在乱兵劫掠时遗失,仅剩下一根麻绳勉强束着头发,发丝间沾着尘土与草屑,纠结成一团。
身上的绫罗长裙被划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满是树枝刮出的血痕与泥土渍,原本绣着缠枝莲纹的裙摆,如今沾满了泥泞,被踩得辨不出原色。
她赤着脚,脚底被碎石子划破,渗出血珠,混着泥土结成暗红的痂。怀里紧紧抱着半块发霉的麦饼,那是她从乱葬岗旁捡来的,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路过残破的茶寮时,几个流民见她眉眼间尚存几分昔日风华,竟围上来拉扯。她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护着怀里的麦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