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头上破了个大洞,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找到。”
总会有那样的人,一穷二白,嗜酒好赌,偏偏老天偏爱,要给他机会,给一个黑漆漆的夜,一条无人的土路,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一个丑陋孤苦、死了都不会有人收尸的、揣着刚得来的几文钱的女人。杀死那个女人,这几文钱就够再去买一碗酒了。 李忘贫轻轻叹息一声。
金缕放好剪子回来,又是一张笑盈盈的脸:“双双和百斗成亲,你送什么礼?”
“……银子?”李忘贫还真没送过礼,在家的时候他还小,后来做了道士,更没送礼这回事了。
金缕摇摇头,很是看不上他:“脑子还是要多动动。”
“你送什么,顺便也给我带一份。金掌柜,有劳了!”李忘贫朝金缕拱了拱那双包得十分严实的手。
“这可带不了,我送的是我亲手打的千千结。”金缕十分得意,那千千结虽没有一千个,却也有九九之数,一个结叠着另一个,连成繁复精美的花纹。挂在新房帐子里,或是缝在屋中的帘子上,俱是十分好看。
“虽然他们这姻缘并非情投意合,但我总想他们以后都能过得好。若是有情,这千千结便祝他们长长久久,若始终无情,便祝他们各得和乐,终有圆满。”金缕轻轻拂过篓子里那已经打好的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