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瘸子不花一文钱就娶到了媳妇,过了三年吃饭睡觉打老婆的神仙日子,三年后心满意足地死了。剩下文寡妇自己住在那间木板房里,靠做些针线过活。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文寡妇面容实在可怖,连个半夜推门的流浪汉都没有,姚家村人都离她家远远的。
金缕小时候却总去她家,因为跑去别的地方,养爹姚勇总是没过多久就会拎着荆条来寻她回去干活,只有文寡妇家,村里人都不会过来,金缕能躲在文寡妇后院的柴垛里好好补个觉。
后来文寡妇发现金缕,也没撵她。丑陋又孤独的妇人,不怎么爱笑,但时常给金缕一碗水,或是两颗野生的刺葫芦,回回都把刺剔得干干净净。两人逐渐熟悉起来,便也时常偎在一起聊天说话。天热的时候,金缕从养爹养娘家偷两块吃剩的甜瓜皮,文寡妇洗干净,悬在井里凉了,一人唆一块;天冷的时候,两人偷偷去地里捡别人收割时漏下的瘪豆子,放在烤火的灰笼上,听着几颗豆子噼里啪啦的响,那香味飘得整间破木屋都是。
就是在那时候,文寡妇看金缕的冻疮烂得不成样子,就把偏方教给了她。
“就是把活血的膏药缠在手指上,不沾水,不取下来,能烤火就烤火,越热乎越好。过个三五天的,冻疮就蔫掉了,以后也不会再长。”金缕笑着说,“我那时候不敢叫姚勇他们知道,膏药还是文寡妇卖针线给我买的。我就晚上偷偷裹上,白天又摘下来,反反复复的,硬是拖了半个多月才好。”
往事讲完,李忘贫的十根手指头也已经牢牢地缠好了。李忘贫试着捏了捏拳头,幸好幸好,虽然有些不便,但并不影响活动。
他有些好奇:“文寡妇如今还在姚家村么?”
金缕垂下了眉目,收拾着桌上的膏药皮和剪子。半晌才淡淡地说:“没了,我八岁那年她就死了。去镇上卖针线,一天都没回来。第二天,叫人发现死在村口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