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开山,金缕十分自觉,一听李忘贫的话便放下了水瓢,笑嘻嘻地请教起该怎么养活这棵梅树来。
李忘贫便拖了张小板凳坐在那梅树前,抓着金缕的手去摸树下的泥土,教她感受干湿程度。这不是他第一次抓金缕的手,只是上回上了药裹着纱布,这回却是满手的水和泥。
“记住了吗?记住了就赶紧去洗手。”李忘贫颇有些嫌弃,金缕也不在意,一双手伸进旁边的水桶里,搓干净了泥。她这双手骨节突兀,掌心粗糙,指头和手背都有不少疤痕,看着有些年头了。
“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李忘贫皱着眉问。那金家就算偏心偏到东海去,也不至于大女儿有丫头婆子伺候,二女儿却要砍柴磨刀罢?
猜出他在琢磨什么,金缕笑了笑,晃晃手掌道:“是回金家之前留下的。这一处是收稻子的时候镰刀割的,这边这个是刷筲箕的时候有截木刺戳进去了。啊,这个最痛,我那养爹叫我砍猪草,我那时候还小,刀太重了我拿不稳,直接砸下来,手指头都差点砍断了。”
李忘贫没说话,状似无意地抓起金缕的手,打量着那条几乎横贯了指节的伤疤。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直到后门处传来细细一声:“金缕姑娘。”
金缕忙抽开手回头看,燕频语抱着一只花瓶站在那,目光复杂。说话的是韶光,脸色也有些泛红。
“双双,韶光。”金缕清清嗓子,站起来又拖了两张小板凳,“来坐。”
燕频语却没坐,她冲金缕笑笑,把怀里的花瓶递过去:“我院子里的腊梅结花苞了,给你剪了两枝来。”
金缕捧着花瓶凑到鼻头嗅了嗅,花还没开,已有幽香。她抱着花瓶往房里跑:“我放到床头去。给你编的绦子也做好了。”
燕频语站在原地没有动,与坐着的李忘贫大眼瞪小眼。没多会儿,金缕便拿着东西出来,是一条暗绿的绦子,她摘下燕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