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理理里头纠缠的脑筋。
“你琢磨这些是为哪般呢?”她恨恨道,“就你这个家,只要出了门,谁对你而言都是特别的。跟你那爹娘比起来,你舅舅不特别么?跟你亲弟弟比起来,那个一百斤米不特别么?”
“就是我,跟他们比起来,我对你而言,不特别么?”燕频语努力在夜色中对准金缕的眼睛,“你会去琢磨,自己为什么觉得我特别么?”
金缕哑然无语。她自己在家的日子过得一团乱,的确,不被疼爱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更容易被别人的好感动。
就像今日,全家人都围着那块“义勇娘子”金匾,还惦记着她受了伤的,除了那个奉命来看诊的大夫,就只剩下燕频语和李忘贫。
也不是,米百斗进门时,虽还因上回的尴尬扭捏着,却也是问了一声她伤处要不要紧的。
正如燕频语所说,对她好的人,有意思的人,就算不多,也不只李忘贫一个呀,又不见她对别人纠结这许多。
“唉。金缕,你其实……”就是喜欢李忘贫。可这后半句话,燕频语不太想说出口。
含在舌头上转了半天,变成一句叹息:“罢了,你说得对。不管他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都跟我们的日子差了许多呢。”
“是差了许多。”金缕喃喃道。李忘贫还是个出家人呢,她纵使有些凡心,也远远捧不到他的手头去。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金缕都感觉自己活在一潭死水里。那死水里其实五彩斑斓,有旁人倾倒的柴米油盐,情仇爱恨,只有她是什么也沾不上的,一株漂萍,或是一片枯叶,与那死水格格不入。
她要么悄无声息地腐烂在里头,要么挣扎出去。可是出去了之后,又有什么地方是可去的呢?
如果说两年前燕频语的出现,是那死水里抛进来的一块砖石,那么如今的李忘贫,就好像凭空而来的一阵清风。
好似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