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苦笑,倚靠在金缕肩上:“我晓得的,可我还能怎么想呢?从前那般不愿意想要嫁出去的事,这下好了,砍刀悬在头顶上,倒巴不得有个现成的姻缘,好叫我离得意山庄远远的。”
金缕无计可施,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燕频语半搂着她哀叹:“金缕,你若是个男儿郎就好了,我就说与你私相授受,定了终身。你这样的夫君,定能与我恩恩爱爱,白首到老。”
金缕笑了两声,脑子里竟不合时宜地划过金绦的脸。若说现成夫君,金家倒真有一个……可这念头刚冒出来,金缕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金绦是什么人,抱着什么心思,她这个便宜二姐再清楚不过,如何能把燕频语托付给他?
光是那一瞬间生了这个念头,已叫金缕愧疚万分。燕频语见她脸上青白变幻的,追着问不停,金缕耐不住,一咬牙说:“双双,你是真想找个现成的夫君么?为着躲开六王,什么人都使得?”
燕频语见金缕神色镇重,不似玩笑,便也认真想了想,嘟起嘴来垂头丧气:“也不成的。得意山庄不是好地方,可我若为了躲开,随便什么人都要,不也是把自己推进另一个火坑么?这后半辈子,谁知道哪条路会更惨?”
前路渺茫莫可量,就如同顾相城里永远散不尽的晨雾一般,什么也看不清楚。仅有的能叫燕频语看见的选择,两头都一样,皆是模模糊糊,难测祸福。
金缕一听才放下半颗心,幸好自己没有冲昏头脑,把金绦说出来。不然以燕频语的性子,想着能跟金缕做一家人,说不得就一时冲动应下了。
“反正,”燕频语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难得露出些颓丧和沧桑来,“真到了走投无路那一天,就算是被捆进得意山庄,不也还能触柱咬舌么!死了也要好好恶心他们一场。”
金缕忙抓住燕频语的手不叫她继续胡说:“不行,你绝不能这么想。顾江九道峡那般艰险,也不是没有人活着渡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