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立家小子……”他浑浊的老眼里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看在宇儿的面子上……我是他亲爷爷……”
立言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枯如树皮的手,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陆律师确实是您孙子,但这并不妨碍我是送您进监狱的原告。”立言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法律面前攀亲戚,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担架被抬走,走廊里只剩下渐渐远去的哭嚎。
走出法院大门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暴雨洗刷过的城市显得格外透亮,连路边的绿化带都绿得有些不真实。
立言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早已泛黄的“法律顾问豁免名单”复印件。
那是多少法律人曾经想要挤进去的“护身符”,是特权的象征,也是腐烂的根源。
“借个火。”他对身边的陆宇说。
陆宇掏出那个经典的zippo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蓝色的火苗蹿起。
火舌舔舐着纸张,黑色的灰烬像蝴蝶一样在风中盘旋,然后碎裂,消散在喧嚣的车水马龙里。
“结束了?”陆宇看着飞扬的纸灰,轻声问。
“不,才刚开始。”立言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陆宇。
陆宇笑了,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阳光。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防尘袋,拉开拉链,取出一件崭新的律师袍。
这不是实习律师那种稍显廉价的混纺面料,而是象征着高级合伙人身份的定制羊毛袍,领口绣着隐晦的金线。
“虽然流程上还要等律协的章,但在我这儿,你已经毕业了。”陆宇走到立言身后,动作轻柔地将律师袍披在他肩上,那姿势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加冕,“穿上吧,立大律师。”
厚重的面料压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