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人多,能抱团取暖,转头就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能给予他们安全感,他们早就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里崩溃绝望了。
如今不过是一直不敢确定的猜测变成了事实,尽管他们慌张又害怕,但到底是经历了不少事,他们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后背被娘轻轻推了一下,赵小宝懂事地走过去伸出双手,要爹抱。
赵老汉伸手把闺女抱到膝头,软乎乎的小娃娃凑到他耳边轻轻说:“爹,小宝不哭,小宝一点都不害怕。”
爹每一日都很辛苦,连小灶都顾不上开了,脸色也是一日比一日难看,她看在眼里可心疼了。
娘说,爹在着急,想快些带大家伙出山。
可有些事情好似越着急越办不好,爹也越来越憔悴,头发都白得挑不出几根黑的了。
“乖宝……”听着闺女软乎乎的安慰,赵老汉简直老泪纵横,他是真的有点快要扛不住了。
见天瞅着一张张信任他的脸,老人小娃,婆子小媳妇,张嘴闭嘴大根叔大根爷叫着,明明很想问啥时候到啊,又仿佛顾忌什么,垂下脑袋不再开口。
一日到晚,周围的环境变了又变。 可始终没变的是他们一直在深山里,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想到此,赵老汉把脸紧紧埋在闺女稚嫩的肩膀上,任由那带着几分懊悔的热泪浸透她的衣裳。
自逃难以来,他仅有的一次脆弱,除了赵小宝,再无人知晓。
风过火熄,连野兽都畏惧的火光,都在面对大自然时弯下了腰。
“就算我们绕了远路,也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赵老汉抬起头时,脸上丝毫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他冷静地给大家伙分析,鼓劲儿,“既然脚下踩的不是啥荒无人烟的荆棘密丛,是条正经小路,虽是荒芜了些,早年定也是有人走的。我们一路没偏,没往更深的山林去,只要一直往前走,我估摸着顶多再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