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跟鬼打墙似的咋都绕不出林子,好不容易瞧见条路,你我都争先着往上踩,生怕错过了。”
“再说,谁都没有走过商队那条路,咋走都是听别人说,就算路上有个啥意外,出个啥差池也是正常,咱一路从老家逃难过来,哪一步轻松过,顺利过?中途再艰难,最后还不是顺顺利利过来!”他一一看过众人,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哭啥,有啥好哭的?还有得吃,你们腿也没瘸,一个个能走能跑的,还担心走不出去不成?”
“连娃儿都比你们懂事!”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哭哭啼啼的也不敢嚎了,收了嗓子,只能低头抹眼泪,双眼通红。
“没怪谁,哪里会怪谁,就是心里没底,慌得很。”李大河连忙道:“见天瞅着的都是比家中族谱还长的树,又高又密,太阳也不咋出,这人一慌就容易昏头,一把年纪还掉眼泪说起来还挺臊得慌呢。”
“其实老早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只是没敢吭声。”金老汉也叹着气说,“都走出这么远了,也不可能再回头,只能将错就错了。”
“谁也没怪,就是害怕,害怕走不出去要死在山里了!我不想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当鬼都害怕。”周婆子说着又要哭了,她是真的不想死在这里啊。
怪是真不怪,毕竟谁也不认识路,说是大根领头,其实走在前面的汉子各家都有,只是名义上是大根带着他们罢了,他们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
连最不讲道理的周婆子都没有怪过任何人。
就是害怕。
在意识到他们迷路了,走错了路后,身体的疲惫瞬间便涌了上来。抬头的天,低头的地,眼前那一棵棵分不清娘老子儿子孙子长得都一样的高树密林,全都像一张张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吓得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未知才是最害怕的。
尤其身处的环境这般危险,若不